就是不说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12 16:33:15

多多骆在北京的时候,打电话问小豆子“你想去哪里玩啊?”
小豆子说上海。(就是不说北京)
多多骆在上海的时候,问小豆子“你想去哪里玩啊?”
小豆子说巴黎。(就是不说上海)

把她爹气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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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少画室(杨老师)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12 15:28:11

认识杨老师十年了。
十年时间让情人沦为朋友,让朋友搞成情人。但是杨老师和我的关系没跟上这种节奏,他还是我的老师,我还是他的朋友。

杨老师个子矮,人还是狠英俊的,浓眉入鬓,眼睛又大又亮,一把鲁迅胡子。我把他归为罗切斯特类型的帅男(可以显而易见我爱屋及乌的心情)。

杨老师教了二十多年绘画都没学会和蔼可亲,脾气比他的胡子还翘。偷懒的学生他要骂,笨的学生他要骂,没灵气的学生也骂。当年课堂上,就因为我们闹哄哄不看他画示范,他一脚把讲台上的椅子踢翻,夺门而去。我就是那次注意到他狠英俊的,晚上拿起画装模作样地登门拜访,混成了他的朋友。有意思的是,那次踢椅子事件过后,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喜欢他得很,成了六哥说的“嗖嗖贱”,人们说的“粉丝”。

杨老师不喜欢我们喊他老师,他说他不配。师者,传道,授业,解惑。他说他都搞不清楚“道”,莫法传;自己也“惑”得不行,解得到哪个哟;只有“授业”能做好,所以喊他“师傅”比较踏实。这也就不难解释,他为啥常常混迹在木匠、花匠等工匠队伍中心安理得的样子。你如果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,宁愿是刀儿匠(四川话:屠夫。杀猪的。)也不要是某某教授,更能讨他欢心。

于是,十年来我从没喊过他一声“杨老师”,打电话从来都是越过称谓直奔话题。一来,我早没学画了,愧喊一声师傅;二来,其实在心里一直喊“杨老师”,喊出口他要生气,真生气的。



杨老师也有相当温柔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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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店子机场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12 13:26:21

前几天,和小豆子背着大包小包上了出租车,跟师傅说:茶店子!
小豆子想了想,歪着头问,茶店子机场啊?
我第一次听人说茶店子机场,忍不住哈哈地笑。
小豆子看我被逗得这么开心,于是在我纠正她“是车站,不是机场”以后,仍然执着地喊“就是机场!茶店子机场!”

昨天在天涯看见关于“张靓颖全球歌迷会”报导,忽然想起小豆子高喊“茶店子机场”的事来,两件事之间一定有些什么联系,只是我想不出来。再说,想出什么来就不一定那么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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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少画室(1)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12 13:10:48

“我们的画室依青山,傍绿水,窗外楠木参天。”

听起来很美。而且我并没有撒谎。只不过,青山依在两幢居民楼和一条马路之外;绿水倒是傍在窗下,因为几乎流不动了所以积满苔藓,呈墨绿色;楠木聚集在隔壁农业大学的围墙里,对见惯了玉林那些灰不拉叽小叶榕的我来说,它们的确参天。

“我们的画室依青山,傍绿水,窗外楠木参天。”这是我在QQ的签名档里为画室写的广告语。我想,艺青们单凭这个画室的选址就应该看出,老师的品味是多么不同凡响,显然能教出不同凡响的学生。结果两周下来,QQ报名的只有一个,一问学费:8个课时(全天)300元,人家只打两个字“贵了”,就下线了。

多多骆说,这是消费者调查出了问题。人家才不管在哪儿学呢,关键是你能让我考起不。
好,“你的天赋+勤奋+我的方法=美术学院金榜题名!”我印了300份小广告(又叫“牛皮癣”)到处贴。多么自信的承诺……可是这次连问的人没有。没人敢相信自己有天赋,也没人敢承认自己够勤奋。

飚车教主及时送来了最新的广告语:“考美术学院找杨老师”,遭到杨老师的猛烈拒绝,他恶狠狠地说我又不是招生办的,就算招生办主任也不能把你们全搞进美术学院!(杨老师是谁,容我暂不表)

一条看起来绝对有效的广告就这样被杨老师呸的一声吐进了垃圾桶。

目前,开课已近一月。学生6个:亲戚的娃娃4个,下岗工的女1个,王木匠的儿1个。学费?别猜了,先折一半再往下想吧。

为了让你更确信魔羯座非凡的前瞻能力,我必须告诉你,最开始我给画室起的名字叫“极少画室”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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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沉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11 11:41:14

十月不是都江堰最阴沉的月份,可阴沉还是提前来了。
接连几天躲在画室里,把MSN开着,QQ开着,期盼着某个朋友的某个话题,冷不丁地让我热烈起来,可朋友们总是那么忙,来不及发现我的冷清。

大多数时候我是习惯冷清的,这个习惯在父母离婚后培养起来。那时候,母亲住到她教书的学校去了,父亲在厂保卫科,职责是守大门,基本上都是值夜班。每天晚上,他亲一亲装睡的我,然后拉上房门走了;早上回来,他又亲一亲装睡的我,我就起床。
很多年以后,父亲才知道,那些夜晚,除了他亲我的那一小会儿,我压根就没在床上呆过。他一走,那些床下面、衣柜里、窗外……就会飘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影,而日光灯发出的惨白的光,让恐惧越发冰冷,即使在夏天也让人发抖。
知道了这些,头发花白的父亲哭了。

那些夜晚,我穿好衣服,抱上很多书,坐在楼道里仔细地看。楼道的灯光很暖和,还能偶尔听见隐约传来拖鞋的啪嗒啪嗒声,我知道那是某个起夜的人的脚步声,有人,而且离我很近,让我可以很安心地看《小说月报》。《小说月报》是我家唯一的杂志,我唯一的课外读物。那时我九岁,书上很多字不认识,很多词不明白,我就查《汉语小字典》,这让我的小学作文写得与众不同。

其实,楼道上的阴影更多,每一扇关着的门背后的寂寥更可怕,但为什么我就安心呢?现在明白,是阅读的专注帮我抵挡了恐惧。

《小说月报》是成人杂志,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爱情,还知道山上的女人生育就象树结果子一样自然和频繁。现在却只能依稀记得爬满青藤的小木屋,还记得一个叫宁新玉的姑娘“皮肤白得象大理石”,爱慕她的男孩在大雪里为她堆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雪雕……

《小说月报》的出刊远跟不上我阅读的速度,所以还有好多个夜晚我无书可看,于是我下了楼。
马路边有两棵楠木,间距比我躺下的长度长一点,面向大路的一面堆着高高的预制板,这样就给树后创造了一个狭小的独立空间。这个空间对我再理想不过,既可以听见下夜班的人路过的声音,又不会被人发现。我躺在楠木的间距里,看风里摇晃的树影,数星星(每个小孩都数过星星),有时候想想小说里的人,有时候幻想一些事,比如有个骑马的人发现了我,他一句话不说就拉我上马,把我带到远方去了。这个故事是我最爱想的,故事里的他有时候是个严肃的师傅,教我功夫;有时候是我的爱人,一个江洋大盗……总是没等想到结局就睡着了,睡得很香。

……那时候多么冷清,可是不阴沉。现在家里的书是那时候的上百倍了吧,灯光是暖色的,还有各式各样的音乐调剂着气氛……只是我却专注不起来了。

此刻,真是又冷清,又阴沉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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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站:天安门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08 23:29:59

没去过天安门,你就没到过北京。

不管她听不听得懂,反正我就是这么威胁小豆子的。其实我不过是想把家族照片里的“天安门前系列“完善而已。所以这又是个仪式,还是个不错的行为艺术,是吧。

我敢打赌小豆子对这一站的印象最深刻。因为她听见多多骆说:不准乱讲话!你乱说,立马5个便衣冲出来,把你按趴下!

当然,这话是冲着大豆子说的,可是小豆子显然感觉到了分量。在广场上,小豆子没提过要抱抱要吃酸奶要喝水……没提过任何要求,而且,几乎没说一句话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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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站:三联书店

大豆子 发表于 2005-10-03 22:42:05

有一说一,这一站是大豆子独断专行的。
早上起来,大豆子问动物园的人比动物还多,你去不?小豆子说不。那好,我们去书店。
在小豆子三年的生涯里,有两件事她从不拒绝,一是爬山,二是去书店。从这一点可以预测,小豆子是个比较让人放心的孩子。

一进三联书店,小豆子很快找到了她的地盘,一屁股坐进她的故事里,安安静静的。
多多骆一如既往,飞快地拣选广告书,象一个士兵挑选最新的兵器。我走过他旁边,几乎能听见卡挞!卡挞!类似试枪的声音。
而我,却以一个粉丝的心情在寻找一本书,没错,就是让三表哥大半夜发出爽朗笑声的那本书:《别逗了,费曼先生》。

找它一点也不费事,我一路念叨着物理物理物理,就找到了它……因为这个费曼先生是个物理学家,忽然想起六哥的箴言:我们可以通过一个人嘴里所强调的东西,进而看出他内心缺少的是什么。哈,你看我强调物理物理的白痴样子,就知道我的数理化知识是多么多么的少了吧。

和费曼先生混在一起的,还有什么《数学是这样子的》、《爱因斯坦错在那儿》……呵呵,其实名字我记不住了,瞎编是因为那些书名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数理化的有趣,如果早二十年看到这些书,或者早二十年看到三表哥和老六哥的博客,我一定心甘情愿“把生命的火花献给对撞机”(三表哥语)。

此趟三联之行,就买了这一本书,真是把粉丝精神进行到底了的。
小豆子也只选了一本书:《多功能儿童识字》 ……她也知道缺什么补什么,真有意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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